“二少夫人,奴婢错了!”
葵儿吓得又一次跪在了地上,不住地对着苏春影磕头:“奴婢再也不敢了!”
“行了,别磕了。”
苏春影语气淡淡:“若是磕坏了脸,这张模样就不好看了。”
她将妆匣子里的一根银钗取了出来,插进了葵儿的发鬓:“我也知道,大嫂嫂为何送你来我的身边。是觉得你与大哥哥不清不楚,恼恨了你吧?”
“奴婢……不敢!”
葵儿在苏家的时候,仗着自己生的美貌,一心想给苏家大哥做妾。
苏春影看她已心虚,又为她簪了一朵绒花:“葵儿,我大哥只是云州一个药商之子,说到底也是下九流的身份。你若想为人妾室,我倒是觉得,郡王妾室不错,你以为呢?”
“二少夫人说什么?!”
葵儿诧异抬眸,连眼泪都忘了流,眸底只剩震动:“奴婢万不敢有那个心思!”
苏春影轻笑,拉了葵儿的手,又给她带了个金镶玉的镯子:“而今摆在你跟前儿的,不过两条路。一条,是我按照大姐姐的意思,将你杖责处置,而后赶出府去。其实今日的事情,你我都心知肚明。大姐姐能救你,也能杀你。我没那个本事,护不住你,也没必要护你这个背主之人。”
这个结局显然不妙,葵儿不住摇头:“求求二少夫人救救奴婢!奴婢再也不敢了!奴婢再也不敢背叛二少夫人了!”
苏春影拉着葵儿的手,站起身来:“第二条,你自个儿为自个儿挣个出路吧。大姐姐开口,我必定要责罚你。我的院子里容不得你,将你送去花园做苦活,给你个改过自新的机会。只是你要知道,花园的活不好做,整日挑水挖土,你这张白皙的小脸,没两日就要晒得不成样子。”
她素手纤纤,轻轻勾起葵儿的下巴:“我听闻,郡王是个怜香惜玉的人。他也爱花,你若能自己挣了出路,日后不必依靠任何人,也就能在这府中活下去,是不是这道理?”
葵儿明白了苏春影的意思,惊骇之余,竟真的生出了希望来:“二少夫人的意思……是让奴婢日后监查郡王行踪给您吗?”
“嗤——”
苏春影嗤笑,放开了葵儿的下巴:“傻丫头,我要他的行踪做什么?我不是大姐姐,不想在宅院里闹出那么多动静。只是我护不住你,为你想一条出路。何况能不能入了郡王爷的眼,还得你自个儿的努力。我帮不上你什么,自不求你能帮我什么。在这府邸,活命罢了。”
她的声音云淡风轻,反而让葵儿的心放松了下来。
葵儿仍跪在地上,却一瞬间想明白了一般,伸出三根手指对苏春影起誓:“今日得二少夫人庇护,奴婢铭记于心。奴婢定会守着自己的这条命,活出一片天地来,以报答今日二少夫人相护之恩!”
“罢了,不必你报恩,咱们各自过活就好。”
苏春影对葵儿挥了挥手:“方才的东西,当是送你的嫁妆。东西不贵重,只盼着你前程似锦。”
她示意葵儿自寻出路,葵儿却带了坚韧之心离开房中。
迟儿看她离开,才端了一碗百合粥放在苏春影的眼前:“大姑娘对她下了狠心,您却护着她,又给她送了东西。葵儿的心里,只怕已有定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