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对不是自己跑了,是他们跟在官家后头跑了!”其中一个工人说,“叶姑娘一听说东夷贼子来犯,人就特别兴奋,她说她的血被点燃了,不去杀几个小日子她就算活到一百岁,她都死不瞑目。”
“陈大人是被她拖走的,叶姑娘威胁陈大人说陈大人要是不跟她走,她就到娘娘您那里告状,说陈大人骚扰她。陈大人不能让她这么诬蔑,就只能跟着她走了,官家出城的第二天走的,这都第五天了。”
工部尚书一听就在心里骂那个绿袍小官光长个子不长脑袋。
他就这么跟着叶静跑了,便是叶静不告状,他跟叶静在世人眼里也不清白了,只能娶了叶静!
再说了,他要跑,也不知道往工部递个信吗?
工部尚书这念头刚过,谢瑶华的责问便到了:“叶姑娘与陈大人都走了五天,黄尚书您是一声不吭呀。”
一个“您”字,让黄尚书觉得脑袋快掉了。
与黄尚书最不和的是吏部的张尚书,张尚书叹气:“黄尚书,你便是有心替他们隐瞒,此前不讲,刚刚出宫的时候也该提一句,至少不该让我等白走这一趟。”
“是啊黄尚书,娘娘日理万机你又不是不知道,她如今不但要忧心国事,还要担心官家的安危,这些天肉眼可见的消减了,你还故意让她空跑!黄尚书,你这安的什么居心?该不会是你不想叶静他们造出大船,不想让官家他们顺利出海吧?”
“哦本官知道了,你说不定就是东夷的奸细!”
黄尚书有苦难言,只能硬着头皮向谢瑶华坦言,说是因为容铮事先有交待,说叶静与陈大人可直接向容铮报告造船进度,他就没再关注这边了。
“娘娘,微臣对造船一窍不通,又恐落下个与下属抢功的名声,便干脆躲起了懒。娘娘,微臣失职,请娘娘责罚!”
但凡有得选,黄尚书都不会请罚,但是不请罚,他就是别国奸细,那可是要砍头的。
砍头大罪与失职之罪,只要长了脑袋的都知道怎么选。
谢瑶华眸色沉沉,她在工坊内走了一圈,发现能带走的东西,叶静他们全部带走了。
且不管叶静为什么听到东夷犯边就兴奋激动,照目前的情况来看,她是想要直接在东海造船。
——原也该去海边造船,只不过之前尚在验证阶段,试验成功之前,不能贸然投入而,现在试验船已经证明可行,那真正的大船,就应该直接在海边造。
造好就能直接下水直接出海,少了路上运输的时间,说不定能挽回些战机。
“遣人在路上护着,务必保证他们及时赶去东海,若路上发现有人阻拦,直接杀之!”
谢瑶华下完令,又令黄尚书:“此处工坊不可空着,十日之内本宫要看到有新的班子进驻,若你办不到,这尚书之位你便给别人坐吧!”
谢瑶华回了宫。
她胸口很不舒服,总感觉呼吸有些困难。
今天太阳大,又出了黄尚书这等小人,谢瑶华动了怒,她便以为是气的,结果回去歇息了好一会,又平息了好一会情绪,胸口疼痛的感觉仍没有减缓。
眼看她脸色慢慢苍白,兰姑越来越心惊:“娘娘,请太医过来看看吧?官家不在朝中,您也要好好保重,若是他回来不见了您,您让他怎么活啊!”
谢瑶华手脚冰凉,她无力地点点头:“别惊动太医院,悄悄儿叫农大夫进宫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