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3章复仇的颜色
归魂祭,是卡金国一些地区流传的古老祭奠仪式。
这种仪式起源于一种信仰——
人们相信,通过身体和精神上的痛苦,就能与逝者的灵魂产生共鸣。
这种仪式的核心,是一种被称为「痛痕器」的特殊工具,它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石头,表面经过简单的打磨,布满细密的凸起。
负责归魂祭的祭司,会用痛痕器按压于参与者的身体特定部位。
通过逐渐加重力道,来产生剧烈的疼痛感。
不同的部位会引发不同形式的痛感,比如钝痛、刺痛或绞痛。
当疼痛达到一定程度时,承受者的意识会介于模糊与清晰之间,进入一种特殊的状态。
在这种状态下,他们仿佛能够看到逝者的灵魂归来,与之产生某种联系。
随着时代的变迁,这种古老的祭奠仪式已经被边缘化,如今只有极少数地区仍在坚持。
不过在一些地方,归魂祭的形式发生改变。
卡金国少数地区的人民在得到「允许」之后,将那些危害他人性命的行凶者作为祭品,用痛痕器让他们陷入痛苦的深渊。
以这般形式,让行凶者带着千疮百孔的躯体,亲自去逝者面前忏悔自己的罪行。
等仪式结束后,这些行凶者会被投入烈火之中。
正如侠客所猜测的那样,飞坦对归魂祭的兴趣,完全源于仪式中用于折磨行凶者的残酷手法。
飞坦根本不在乎归魂祭背后的文化意义或精神寄托,唯一吸引他的,是如何高效的制造痛苦。
他认为这种技术能对他的拷问手段有所帮助。
不过,尽管飞坦对归魂祭的活动形式颇为中意,但他却对所谓的「痛痕器」的使用方式嗤之以鼻。
在他看来,任何以制造痛苦为初衷的手段,都应当伴随着血肉绽开和鲜血横流的场景。
而归魂祭的折磨方式——
是不见血的。
所以飞坦计划在掌握这项技术后,就立刻对其进行改良。
所谓的折磨,必然需要更多血腥和暴力的元素,如此才能让痛苦更加直观且具有冲击力。
飞坦已经打算好了。
等他改良「痛痕器」的使用方式之后,就随便找几个人来试验一下。
4月24号。
归魂祭举办的当天。
天空灰蒙蒙的,被一层厚重的云幕笼罩。
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气息,夹杂着泥土和草木的味道。
归魂祭的举办地点,位于一座墓园之中。
墓园的大门由两根斑驳的石柱支撑,石柱上面依稀可见归魂之地几个模糊的字。
飞坦来到墓园大门之外。
他身着一件黑色长风衣,高耸衣领形同口罩,遮住他的小半张脸庞。
仅是驻足打量了一下墓园的大门,飞坦随之走进墓园。
就在这时,细雨飘零落下。
飞坦并未在意,更没有打开他手中那把「雨伞」,就这样迎着细雨走上一条蜿蜒的石板路。
石板路的两旁,排列着密密麻麻的墓碑。
有的墓碑已经倾斜,有的被青苔覆盖。
飞坦的目光未做停留,沿着脚下那条布满缺口的石板路,一路走向墓园中央的开阔空地。
与来时两侧拥挤的墓碑群不同,墓园中央的空地显得格外宽敞。
即使中央伫立着一座古老的祭坛,周围依然可以轻松容纳数百人。
前来参加归魂祭的附近城镇居民,皆是身穿黑衣,静静站在祭坛周围,等待着仪式的开始。
四边形的祭坛上,二十多名罪犯跪在地上,头上戴着用鲜血描画了怪异字符的白色头罩。
他们的身体微微颤抖,显然对即将到来的仪式充满了恐惧。
罪犯的前方,站着一名身穿白色大衣的祭司。
祭司一手握着黑色的痛痕器,另一手举着火把,低声吟唱着模糊不清的祭文。
飞坦悄然来到人群旁。
身穿黑色风衣的他,在这种环境中倒也不突兀。
就是他那形同口罩的衣领之上,有着一个比较显眼的骷髅图案。
飞坦想看清祭坛上的情况,却碍于身高问题,不得不换了好几个位置,才找到一处不那么拥挤的区域,得以看清祭坛上的情况。
在他的注视下,祭司举起火把,点燃了祭坛边角处四根石柱下方的引燃物。
火苗顺着石柱迅速上行,点燃了石柱上方镂空内部的易燃物。
顿时,熊熊烈火从石柱顶端喷涌而出,火光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,将整个祭坛笼罩在一片炽热的光芒中。
飞坦的嘴角上扬,眼角弯起一抹弧度。
他知道,这是仪式即将开始的征兆。
片刻之后,祭坛上方回荡着罪犯们撕心裂肺的惨叫声。
那声音凄厉而绝望,令人毛骨悚然。
而周围的归魂祭参与者们却只是冷冷注视着,目光之中充满了憎恶与冷漠。
飞坦站在人群中,嘴角微微上扬,眼角的弧度愈发明显。
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祭坛上,专注的观察着每一个细节。
罪犯们的惨叫声逐渐变得沙哑,最后只剩下微弱的呻吟,直至完全消失。
他们的身体在痛痕器的挤压下剧烈颤抖着,仿佛每一寸肌肉都在承受着极致的痛苦。
飞坦的注意力并不在罪犯的痛苦上,而是完全集中在行刑者们手中的痛痕器上。
他仔细观察着每一块痛痕器的挤压点,将那些精准的手法牢牢记住。
他意识到,制造出如此强烈的疼痛感,不仅仅依赖于那块用石头打磨而成的痛痕器,更关键的是对特定部位的精准挤压。
只有将力度和位置拿捏得恰到好处,才能将痛苦的效果发挥到极致。
“有意思。”
飞坦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。
他的脑海中已经开始构思如何改良这种手法,甚至迫不及待的想要亲自上手试验。
天空中的灰蒙云层愈发厚重,细密的雨丝从云层中飘落,渐有密集趋势。
随着归魂祭步入尾声,四边形的祭坛中央堆起了易燃性极强的柴堆。
尽管雨势渐大,柴堆却在熊熊燃烧。
被折磨得意识模糊的罪犯们,身上湿漉漉的,已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雨水。
他们被一一扔进火堆中,身体在火焰中扭曲,震荡出的火星随着滚热的气流扬起,又在雨水中迅速湮灭。
这时,归魂祭的参与者们开始陆续转身离开,他们的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。
飞坦退到角落处,以旁观者的身份,冷眼注视着这一切。
直至祭坛上的柴火燃尽,归魂祭的参与者和主持祭祀的祭司都已离开,墓园中只剩下飞坦一人。
他缓步走上祭坛,瞥了一眼那堆未被收拾的黑色余烬。
飞坦没有在意这一堆会在这里置放七天七夜的残余之物,径直走到祭坛的边角处,弯腰捡起一块痛痕器。
接下来,就是随便找几个试验目标了……
但也不用特意去找了。
飞坦左手轻握着痛痕器,右手随意的将雨伞拄在身前,侧着身体,缓缓看向墓园大门的方向。
“看够了没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