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白门楼的城垛很宽,孙策非常喜欢卧在城垛上,一只脚踏着垛墙,一只脚悬在外面,这样既显得悠哉自在,又可以眺望远方,宽宽的泗河犹如一条醉卧的大蟒,横亘在平原上。
只是陈登走了以后,孙策一个人,便觉得有些无聊了,如果手里有本书的话,还可以看一会,可此时手里什么也没有,只有孙策孤单一人傻呵呵的躺在这里,孙策反倒觉得,自己有点像个叫花子。
可恨孙暠这帮臭小子,说好在这里集合,怎么一个都没有来?
城外熙熙攘攘的行人络绎不绝,时而有出城的,时而有进城的,孙策索性坐起身子,双脚悬空,右手半倚着墙垛,观察着来往行人。
有老有少,有男有女,有大人,有小孩,好不热闹,可那里倒有几个身影,怎么那么熟悉呢?
孙策不自觉的揉揉眼睛,起初他以为自己认错人了,可越看越觉得像,这会,他已经非常肯定,而且笃定,那几个人绝对是孙暠他们。
只是他们旁边那几个人是谁?手里拿着大棍子,这是要出去打家劫舍吗?
孙策饶有兴致的向城下大呼:“孙暠,孙暠……”
孙策现在仅有十二岁,声音稚嫩,而且并不大,喊了好长时间,下面人才抬头向城楼上望过来,那孙暠竟然向着自己挥手,孙策不禁在心里暗骂一句‘狗ri的’,你们上来不就得了,跟我挥什么手?
不过怕他们看不清自己,孙策也挥挥手,示意他们上来说话。
这几个小子倒真听话,立刻向城里走来,不到一盏茶时间,一群人呼哧带喘的爬上城楼,向着孙策走过来。
为一个个子高大的,应该有十七武兼修,简直不可理喻,这么好勇斗狠的臭小子,孙坚要把他扔给自己,这一天天的,岂不要活活气死自己吗?
想了想,吴景不满的摇摇头:“大郎啊,你都十二岁了,也不小了,该收收心了,天天和这帮小地痞好勇斗狠,哪有出息?”
“舅舅,真的是你误会了。”孙策还要解释一番,但是吴景的目光却落在了孙策后面,大喝一声:“你们几个不争气的,给我站住!”
这一声大喝,本来想趁乱开溜的孙暠几人不得不灰溜溜走回来,看着他们这般不讲义气,孙策心中怒火中烧,不由大喝道:“你们几个废物,白痴,一天天的,就给我惹祸。”
“住口!”吴景一声断喝,揪着孙策的耳朵道:“你小子,自己屁股还没擦干净,还教训起别人了?”
“哎呀呀,疼,舅舅,你听我说。”孙策想要挣开,但是吴景也是习武之人,力气极大,右手向上一较劲,孙策立刻服软了。
吴景劈头盖脸的训斥一番,这才松开孙策,把他推到孙暠几个人身边,怒道:“回去,都给我跪祠堂去。”
孙暠嘻嘻一笑,小声嘀咕道:“好呀,这次热闹了,省着那几个软垫空着,我心里不平衡。”
“屁话。”孙策恨极了孙暠这个惹祸精,悄悄踢他一脚,孙暠刚要喊,孙策立刻用手指着他,装出一副要杀人的样子,孙暠用手捂住嘴,不敢说话了。
几个小孩,灰头土脸的跟着吴景的后面,吴景让几个衙役压着那些小地痞,一行人走下城楼,直奔城中央的府衙而去。
看着吴景的背影,孙策一脸的颓然,这一天天的,自己招谁惹谁了?本来是仗义出手,行侠仗义,到底,这黑锅还是落在了自己身上。
想到之前孙暠他们几个臭小子,竟然扔下自己,想要偷偷溜走,打仗的时候也不伸把手,孙策怒极,刚要伸手掐一把孙暠的屁股,右手一阵阵疼痛忽然袭来,孙策“哎呦”一声,心中暗叫不好,莫不是那一棍子,伤到骨头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