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得不警告你。”
玛格丽特的话语,像是给罗德泼了一盆冷水般,浇灭了他获得全能视域的喜悦。
“视域的笼罩范围是有极限的,你的精神能够负荷的最大数量,便是视域笼罩的极限,当你的精神超过极限,下场将会很惨。”
罗德的面色沉了下来,问道:“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?”
玛格丽特摇了摇头,说道:“魔眼教会曾对人类的视觉做出详细的研究,人类的视线聚焦点,总是在他们最在意的事物上面,伴随而来的,还有瞳孔收缩等一系列反应,这些都是下意识完成的,并不需要人类自主控制。外界的强烈变化,总是会第一时间吸引人的视线。”
罗德冷笑道:“听起来就像是死去的青蛙,身体的某些部位,依然会对刺激有所反应一般,这可是亡灵法师的经典实验。所以,你告诉我这些是什么意思?”
玛格丽特沉声道:“你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人类的视线,总是会忽略视野边缘的事物,着重突出视野中心的事物,而不能将视线所及的一切,全都看得仔仔细细?”
顿了一下,玛格丽特接着说道:“我虽然不知道巫妖是怎么保留视觉,看清周围的事物的,想来,他们的视觉习惯,应该还是和人类保持一致。这个问题,你能回答我吗?”
“人类的躯体就是这样生长的,这是自然规律的一部分,难道还有什么理由吗?”罗德有些疑惑地问道。
“那就要回到我之前所说的那些了,罗德领主。”
见罗德不清楚这一点,玛格丽特用她那低沉的嗓音,发出咯咯的阴森笑声。
“无论是何种生物,处理外界信息的能力都是有限的。那些不必要的信息,你的精神自动帮你过滤了,传达到你脑海中的,都是你所需要的有用信息。”
随着玛格丽特的话语,墙壁上,几个地行魔眼缓缓落下,最终趴在了她的肩膀之上。
“这就是为什么,你不能将视线所及的一切,都观察得仔仔细细。不仅如此,听觉、触感,都是这样,那些偶然响起的杂音、皮肤紧贴衣物的触感,还有许多你不需要知道的信息,你的精神都自行帮你排除了。”
随着玛格利塔的话语,这几个地行魔眼转动身形,望向了一旁的罗德,与此同时,墙壁上其他的魔眼,纷纷像沉寂了一般,眼中失去光亮,呆滞地望着前方。
将她的话语听在耳中,罗德似乎意识到了什么,四周的魔眼,在这一刻互相张望起来。
“相信你已经感受到了,随着你对魔眼的控制,你可以仔细看清周围的一切,无论是地面经过的爬虫,还是现在的我,甚至是墙壁上的每一个魔眼,它们身上的细微之处,你都可以在同一时间,收入自己的视线当中。”
玛格丽特的语调凝重起来,当中带着对罗德的警告:
“魔眼教会的人,将这种状态称为全能视域,十个魔眼聚集起来,便能形成全能视域,周围发生的一切,都逃不过你的视线,然而,你的精神也会为此承受额外的负担。一旦你接受的信息,超过你精神的极限后,你的意识将会崩溃。”
罗德将眉头微微皱起,片刻后,这才说道:“你的意思是,我不能将这些地行魔眼,放到那些亡灵巨龙身上,从而让全能视域进一步扩大?”
意识到这一点后,罗德也大概明白,为什么玛格丽特会对自己之前的话语不满意。
玛格丽特点头:“全能视域的形成,可不是什么好事,它不仅会让你迅速感到精神疲惫,更会一步步侵占你的精神,不知多少魔眼信徒,都被全能视域给逼疯了。你首先要学会的,是去忽视一部分魔眼传递而来的信息,根据你的需要,接受你所指定魔眼的信息。”
听玛格丽特这么说,罗德反而笑了:“你的意思,我应该放弃一部分魔眼不用,自己束缚住自己吗?”
“只有这样,你才能保证自己的精神,不会被全能视域给拖垮。”玛格丽特郑重答道。
罗德伸手,在她的肩上拍了拍:“你正为不必要的事情担心,我的精神,远比那些魔眼信徒更为强大,我可以时刻维持这种状态,我甚至还想让那些亡灵巨龙,将全能视域进一步扩大,如此一来,整个战场发生的事情,都会落入我的眼中。”
通过对系统日志的检查,罗德也发现了异样,正如玛格丽特口中的那样,随着他对魔眼的控制,操控精神属性被大幅占据。
单个的魔眼,无论它们的种类如何,占据的不过是01的操控精神。而这些魔眼形成的全能视域,却占据了罗德近30点的操控精神。
没有宝物在身的四阶正统法师,精神与知识属性都应该满足20,仅仅是一个房间大小的全能视域,便占据了30点操控精神,罗德也能够理解,那些精神属性不足的魔眼信徒,是怎样被全能视域弄到崩溃的。
然而,对于此时的罗德而言,30点的操控精神属性,根本影响不了什么,靠着大量魔药的加持,罗德的操控精神属性,早已突破了1000点,甚至因此得到了一个竞速成就,令他的操控精神再度提升。
正因如此,对于玛格丽特的警示,罗德显得并不在意,他可不是那些低等级的妖术师,相反罗德正期待着,将全能视域扩大后的景象。
见罗德丝毫没有将自己的警告听进去,玛格利塔叹了一声,只得警告道:“在你熟悉全能视域的这段时间内,尽量别控制更多的魔眼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罗德简单回答,“我先离开了,是时候动身前往埃拉西亚了。”
“等等……”
失明的事情得到解决,并且还获得了更为强大的能力,正当罗德满意地打算离去时,玛格利塔却叫住了他。
玛格丽特从堆满典籍的书桌下,拿出了一个闪着白光的水晶球。见状,罗德似乎意识到了什么,迅速坐到了桌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