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……”
见罗德露出疑惑的神情,仿佛对这件事感到深深不解,海拉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。
“可不要小看了魅魔的能力。我也许无法像那头比蒙,在幻境中肆意杀戮,但我能让幻境中的那些人类,主动替我这样做。”
听海拉这么说,罗德微微点头,他似乎已经意识到,海拉使用何种手段,获取了如此数量的灵魂。
“控制其他人杀死的灵魂数,也会算在你身上吗?”罗德有些疑惑地问道,对于罪业幻境的规则,他并不像那些堕落者一样彻底了解。
“当然,为什么不算?只要我用上一点手段,那些人便会听从我的命令。”
说着,海拉露出自信的笑容,然而,在想到羊皮卷上的记载,那属于罗德的排名时,她的笑容又收敛了。
“在幻境中,我诱惑了一个大领主,让数个城镇陷入战乱中。即便如此,我收集到的罪人灵魂还是不如你……”
说到这,海拉深深看了罗德一眼:“传奇英雄的灵魂……如果早知道你能获得这种程度的罪人灵魂,我也许一开始就不会离开,而是会跟你一起留在这个魔法船坞……”
“怎么,你打算诱惑我吗?”察觉到海拉改变的态度,罗德只是露出冷笑,眼底闪过几分不屑。
“不,你已经被标记了,我可没办法对你这样做。你难道不知道魅魔之间不成文的规矩吗?”海拉摇了摇头,回答道。
罗德微微皱眉:“什么规矩?”
“我们会用一件信物,来标记对其他恶魔,或是别的种类生物的所有权,而那件信物正是眼泪。”海拉解答着罗德的疑惑,“已经有一名魅魔将你标记了,她为你流下了眼泪。其他魅魔见到你后,都会主动绕道。”
“我可没听说过这些,该不会是你编出来的吧?”罗德疑惑地问。
“这是由情欲君王在几百年前施加的诅咒,所有触犯这一诅咒的魅魔,都不会有好下场。”
海拉将头微微仰起,像是在看着地狱比蒙背后的暗黄恶魔,又像是在看着别的什么。
“我们不是那种只知道取悦与享乐的深渊邪魔,我们是魅魔,在引诱其他恶魔心中的情欲时,我们也会追寻自己的爱。不少魅魔都将这份爱献给了情欲君王,但也有许多魅魔,会在其他恶魔的身上找到这份爱。”
海拉的话语,非但没解除罗德的疑惑,反而令他心中愈发不解:“还有,你说我已经被其他魅魔标记了?哪个魅魔有胆量做出这样的事?”
“这个嘛……我想你知道答案。”海拉轻声说道,“毕竟,除了我以外,你身边就只剩下一名魅魔,其他的那些恶魔,他们就像羊皮卷上的名字,都被划去了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
海拉的话语,无疑让罗德意识到了什么。
除了海拉外,他身边的魅魔,就只剩下一位而已。就算罗德想要怀疑,也找不到其他怀疑的对象。
似乎是想到了什么,罗德缓缓俯身,看向了正在怀中沉眠的缇丝,她的面色苍白,嘴唇也没有多少血色,身躯不时微微颤抖,看上去正被噩梦深深困扰,即便她已经处在地狱的最深处。
“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规矩?”罗德有些奇怪的问,“我的意思是,情欲不应该是你们的武器吗?你们的力量,便需要借助情欲来施展,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限制?”
“这是情欲君王规定的,我又如何才能知道君王的想法?”
海拉耸了耸肩,并没有正面解答罗德的疑惑,但还是补充道:“不过……我以前听一些魅魔私下里说过,这好像和情欲君王曾经的恋情有关,但那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。魅魔不是大恶魔,可活不了那么长的时间,知道这件事的魅魔,恐怕都已经彻底死去了。”
听完海拉的话语,罗德陷入了沉默当中。
低头望着沉眠中的缇丝,罗德能够感受到,她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了更为严重的伤害,即便属于她的英雄特长,需要依靠痛苦才能发挥完整功效。
罗德不知道,缇丝还能在试炼中坚持多久,才会彻底倒下。
此前的罗德并不担心,他还拥有着属于亡灵法师的招魂术,能够将死去的英雄转变为死亡骑士,但在此时,罗德却感到几分犹豫。
似乎是想到了什么,罗德发出深深地叹息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样叹气?”海拉向着罗德问道,“知道有魅魔这样对你,你难道不应该感到开心吗?”
“我只是有些感慨。”罗德将头抬起,视线望向远处,“想不到我竟然到了必须借助一名魅魔的力量,靠着不断伤害她,才能战胜敌人,否则便会死去的那一天。”
说着,他身上的所有眼睛,包括属于地狱比蒙的眼睛,当中都充斥着火焰般的光芒。
“要是我曾经的力量都在的话,怎么也不会落到现在的地步!我可以解决所有敌人,就连地狱君王,都不是我的对手!”
感受到罗德散发出的强烈气势,海拉下意识向着后面退了几步,她注意到,在这一刻,整个地狱比蒙的身躯,都燃起了一种赤色的火焰,就像它在战斗中表现出来的那样。
与此同时,系统日志中,也开始有了新的信息传来。
…………
“血脉特性:【怒火燎原】已激活。”
“维持【怒火燎原】状态需要额外的控制能力。”
“你的控制能力正在下降,由89下降至79……”
“由79下降至69……”
“由69下降至59……”
“由59下降至49……”
“地狱比蒙里塔的灵魂试图夺取控制能力……”
“夺取成功,你当前的控制能力为49。”
…………
罗德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瞬间便失去了对于身体的控制能力。
下一刻,在海拉的注视下,地狱比蒙发出一声怒吼,犹如一记强烈的爆炸,在这并不宽敞的船坞大厅中响起,令大地不断震动的同时,也将沉眠中的缇丝惊醒。